寒门探花 第29章 各奔西东
现在的翰林院就两件事情，一个是今年新科状元是谁，另外一个就是大家都去哪里高就了。事实上马修已经告诉李艾了，如果三月份还没有找到门路的基本就老老实实在翰林院继续留级吧，三月底之后，外派的进士们都将离开翰林院，给新科进士们腾地方。
而翰林院现在大家也都无心学习，和大学毕业的时候是一样的，管他认识不认识的同级，管他熟悉不熟悉同学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局，唱着用着泡沫一样的感情的兄弟。同样，对于没找到工作的同学别管心里面怎么笑嘻嘻，表面上还得装作一副明珠蒙尘的样子，对于那些成功考研的同学，则是心里妈妈批，嘴上说着虚伪的话。同样的事情也是发生在李艾身上，这种所谓的聚餐不去还不行人家说你清高，去呢就得听大部分人假装为李艾怀才不遇鸣不平。
从三月十日开始，李艾基本就没有再加吃过几顿饭，也只有三月十五日那天，李艾将二月份的收益交给皇帝的时候，李艾推脱说家里有事情。从皇帝那里出来，李艾就回到了家里面，到了家林黛玉挖苦道：“大老爷，你还知道回家啊，再不回来我都忘记谁是我夫君了。”
自从林黛玉和贾探春这两个小丫头片子和李艾有了正常的夫妻关系，整个性格就变了，变得更加随意了。李艾看着林黛玉这样子觉得也好，性格还是释放比较好，天天压抑着谁都难受。
李艾说道：“黛玉，你也不是不知道，现在都是进士们离开的日子，大家无论有没有感情，都要装一装的，有道是离别装一装，日后好相见。”
“嗯，我当然知道，要不然就不是这么和你说话了，可是你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”林黛玉说道
“三月底呗，四月该走的都走光了，不该走的就继续待着。”李艾说道
“他们正式的公文都下来了”林黛玉说道
“有的下来了，基本上没有定品的，定了品的，都是七品打底”李艾说道
“好吧，最近少喝点酒，今天就好好休息休息”林黛玉关心的说道
“行，今天吃点清淡的，最近吃的有点油腻”李艾说道
“行，那你今天好好休息吧”林黛玉说完，就回到自己屋子里面了，而李艾则留在自己房间，想了想，让丫鬟们准备烧水，自己要洗个澡。
至于林黛玉为什么这么生气，李艾估计一是谁也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天天不着家，二是心疼李艾的身体，三估计是该交的公粮补觉给李艾提个醒。同时李艾心里也清楚，这些吃吃喝喝的去一场就差不多了，有些只是顺嘴问问，到现在基本上该参加的都参加了，剩下能避让的尽量避让，但是和郑峰、柳元、孙谦约定的一定要参加。这不李艾也找到孙谦说道：“守业兄，咱们三个人什么时候聚一下”
“文载，我们早就准备好了，就是担心你这还没有外派，不好意思主动叫你”孙谦说道
“因为这事啊，我这和陛下还是能说的上话的，陛下肯定会给我安排事情做，你放心”李艾说道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，那我就找士元和书锦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”孙谦说道
“好嘞”
四人本来就有说好了，这孙谦一起头，众人也是找到了一个叫青怡坊的勾栏场所，用孙谦的话说上次马修说琼玉仙子弹琴弹得很好，这马上要走了，一定要就过去听听。
一行四人下了班就跑到青怡坊，点了一个包间，四人还问老鸨说道：“这琼玉仙子什么时候抚琴。”
老鸨回答道：“琼玉仙子只有在晚上八时公演一次，剩下时间需要客人们自己花钱点曲，100两银子，弹奏一曲。”
孙谦说道：“要不就让琼玉仙子演奏一曲，作为咱们的开场”
李艾说道：“没问题，不过我要单独点一曲，这个梅花三弄，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”
“文载，我觉得你想要抚琴，需要请问一位明家帮你调一调，另外你得拍子一定要稳，你得拍子有点乱”孙谦说道
“好吧，我这个纯是业余爱好”李艾说道
不大一会，孙谦点了酒菜，都上齐了，四个人李艾说了句开场白，说道：“三位仁兄，可还记得咱们游街的之后，咱们在五仙楼聚会的场面，现在咱们坐在一起告别，等大家都外派之后，就是不知道何年何月咱们四人能够再度重逢了。”
“唉，遥想当初，小乔初嫁了，雄姿英发、羽扇纶巾，哈哈哈，扯远了，当时咱们四人是何等的意气风发，这才过了三年，咱们就知道了，状元、榜眼、探花、传胪三年一个，哪有那么珍贵，远的不说翰林院里面就有多少位状元、多少位探花啊，真的等到出仕，不还是芝麻绿豆大的官。”郑峰说道
“士元兄，这可不是你应该说的，你是我们起点最高的，从六品等级，这回外派也是从六品？”
“我现在已经正式公文批复确认为兖州府曹州同知，让我四月底之前报到，我打算三月底就离开京都，回家休整一个月”郑峰说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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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士元兄家里是哪里的”李艾问道
“说起来我家和这曹州还不太远，我家是阳谷县人”郑峰说道
阳谷县不就是西门大官人的所在的市，李艾差点就要张嘴问西门大官人的事情，可是话到嘴边还是算了，毕竟在李艾心里，西门大官人是男神，在其他人眼里西门大官人可能是渣男。
“相比于士元兄，我这面就差点了，我在胡广省长沙府衡阳县做知县”柳元说道
“书锦兄，你这可是一方主官，不比我这强多了”郑峰说道
“相比于二位兄长，小弟目前只是扬州府经历从七品的官员”孙谦说道
“按道理，守业兄传胪应该是七品起步啊，怎么才是从七品呢”郑峰说道
“唉，我是什么性格，你们也是知道，去了外地当官，说不得会什么样，我在扬州府守家带地的，慢慢熬吧，这种富裕的府能获得经历一职就已经找了很多关系了”孙谦说道
“咱们这新科也变成往届了，既然大家要各奔东西了，那咱们也别做小女人样子，预祝大家前程似锦”年纪最大郑峰发话道。
“前程似锦、步步高升、造福一方百姓”李艾也是回复道
“对，为官一方、造福一方百姓”众人说道
当老鸨派人已经把吃的和酒具都呈上来的时候，这时候这琼玉仙子也是走了进来，
李艾看着这琼玉仙子，女人化了妆都是那鸟样，不过从手臂上能看出来长得比较白，另外整个人身高大概能有160左右，可以看得出来这青怡坊也是有人专门培养这些女子，而且这琼玉仙子也是百里挑一挑选出来了。
由于饭局是孙谦张罗的，那么第一首就让孙谦点吧，孙谦点了一首《云水禅心》，听着这悠扬的琴声，仿佛把自己的精神寄托于云和水上面，李艾感觉好听是好听，可是这种好听是因为有很多乐器和弦出来的。
一曲演奏完毕，李艾四人纷纷鼓掌，这琼玉仙子明显是受过专业的训练，优雅而又不失礼貌的给众人敬一杯酒，就准备下去了。李艾连忙说道：“等等，再演奏一曲梅花三弄”
这所谓的琼玉仙子也没有让李艾失望，确实表演的比马修好多了，更别提李艾了，李艾听完，直接拿了200两银子，交给了下人说道：“下去吧”
“文载说好了算我的”孙谦说道
“饭菜算你的，这曲子算我请三位兄长践行”李艾说道
自从琼玉仙子走后，李艾四人的话题就比较沉重，人的变化真是快，由原来的意气风发、指点江山、粪土当年万户侯变成现在唯唯诺诺、听命行事，想要变成万户侯只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，理想终归是败给了现实。
当大家经历一轮社会毒打的时候，谁还能做到：“不忘初心、知行合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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