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桑来迟 第21章死心

    章21:死心

    ——哀莫大于心不死——

    莫桑桑从游乐场出来,快步的朝前走着,几乎是小跑着,匆匆的穿过人群,挣扎开吵闹的背景,不知道是想躲开谁,还是想逃过什么,只是在偶尔茫然的心情里,不想被捉住。身边的景色渐渐变的安静,莫桑桑已经走了很远了,不由得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两年的时间,真的变化了好多啊。曾经吵闹着黏腻在唐禹身边的自己,如今已经习惯了一个人静静的散步,不仅习惯,而且享受,安静的时光真好,让人可以思考很多东西。

    唐禹,你知道吗?我认识了一个叫陈赫勋的男生。莫桑桑眼神幽幽的放空,心里苦笑着对自己说,也许你早已不关心,可我还是想告诉你,想把发生的事跟你说,并不是想你,只是无所寄托,像写信给多年前的自己,像回应一个不存在的影子。

    可是,对陈赫勋的感情是不是喜欢呢?几面之缘而已。哪有那么多怦然心动。总算引诱了一个潦草的吻,得到的终于只是句道歉。当作一场艳遇,给自己的假期一个交代好了。有什么可感伤的?

    心里虽然这样念叨,还是不禁长长的叹口气。自己还关心人家的焦虑发作,搞不好外面还有一百个女生都在关心。每天想着遇见他的时候聊什么笑什么,也许人家只是希望你把车开好。听苏扬说的破产又担心是他家里出了事,操心的真是多余啊,人家不是好好的,估计苏扬的哥哥收到那张画,看着页脚自己暗下心思的留言,正骂着,赫勋是谁,哪个单位的?

    人啊,就怕自作多情!莫桑桑迎着渐暗的天色,踩着路灯光下拉长的影子,无精打采的在街上逛着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陈赫勋在街道上绕啊绕,还是寻觅无果,只得回宾馆。失落的推开门,莫桑桑正坐在床上,跟苏扬打牌,一边笑一边咬一口苹果。

    见陈赫勋微微怔住,苏扬皱起眉:“你这混蛋!跑哪儿去了,撇下我自己打车回来!”

    “桑桑……”陈赫勋迟迟的开口。

    “吃苹果吗?那儿有洗好的。”莫桑桑一边说一边码着牌,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陈赫勋死死的盯着她,甚至怀疑那个吻是不是自己的错觉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呢,在那愣着?”苏扬招呼他坐下,他就像断了线的木偶,散落在沙发上,不动弹,眼睛沉着,不知道该想些什么。于是安静的挨时间,听着两个人吵嚷着输赢,与自己无关。

    已经晚上十点,莫桑桑总算起身准备回房间,陈赫勋急忙的追出去:“桑桑……”

    莫桑桑若无其事的回过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对……对不起。”陈赫勋支吾着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道过歉了。”莫桑桑眼神平淡,可在陈赫勋听来却像是刺骨的责备,莫桑桑推门进了房间,留下陈赫勋一个人定格。

    注定是个难眠的夜,让人越想越乱,越想越想不清楚。

    陈赫勋在想所有的事,小时候妈妈弹过的钢琴,被弟弟撕掉的作业,家长会保姆领回的成绩单,同学们嫉羡的眼神,爸爸打过的耳光,还有如今败落的家业和莫桑桑,一切都扑进脑海,在午夜两点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我还有没有资格喜欢一个人,在如此落魄的时候?何况是喜欢一个已经足够幸福的她,她本来过的很好,我能给她什么呢?为什么要去打扰别人呢?一个自身难保、狼狈不堪的我,多可笑啊,陈赫勋。一个吻而已,想要负责任,未免太牵强,最好的负责就是退出她的视线,因为她实在不需要这样多余的自己。

    太阳注定会再次升起,包容所有的改变,和所有的一成不变。


    早上,三个人一起吃了早点,没有人说话,莫桑桑开车送陈赫勋去见他要见的那些貌合神离的高管,剩下苏扬。莫桑桑拿起绘本继续画画,苏扬抱着肩站在她身后一直看着她,等着时间流走。

    陈赫勋谈妥一笔债款的抵偿,沉着心情出来,莫桑桑再开车去下一个地方,路很远,车开了有一个小时,车上很静,只有苏扬烦躁的重重的叹气。

    车子在餐厅门口停下,三个人下了车。

    “我说你俩有完没完?”苏扬终于忍不住吼道,“这一天你们要别扭死我吗?你们到底怎么了?”没有人应声。

    苏扬指着陈赫勋:“你昨天着急着把乔巧送走,然后回来就是为了和桑桑吵架吗?我真是搞不懂你。”三个人继续沉默,都沉着头,没有对视,也没有话题。

    “陈赫勋?你是赫勋吧?”两个眉开眼笑的女人不知从哪处人群里钻出来,忽然围绕在陈赫勋身边。苏扬自动和莫桑桑退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我是丹丹啊,你不记得我啦,实验一中的同学啊。好巧啊,在这里遇见。”

    “哇,你同学长的好帅啊。”

    两个女人自顾自的,你一句她一句的聊着,陈赫勋只管眼神涣散。

    苏扬哼笑了一声:“听见了没?那傻丫是实验一中的,也是我同学,吗的,对她来说我就空气一样,看都看不见。跟你说了,和陈赫勋一起长大我一直忍气吞声,你还不信?”苏扬的火气正无处发泄。

    莫桑桑远远的看着陈赫勋点头致笑的敷衍着两个女生,明知道这般场面他也不情愿,但还是因为他被女生纠缠醋意横生,越看陈赫勋越觉得莫名的恼火,鲜明的轮廓,性感的嘴唇,深邃的眼睛,吗的,有时候帅也招人烦,莫桑桑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“长得帅了不起啊,家有钱了不起啊,切。”莫桑桑斜眼瞪着远处的陈赫勋,眼神化作利剑,刺了他身边的女生无数剑,转过来含怒的训斥着苏扬,“有什么可忍气吞声的?你怎么那么怂?你哪点比他差,长的不比他顺眼?午饭我自己吃,走了。”莫桑桑气冲冲的甩手走人,只听苏扬感动的泪眼汪汪的大喊着:“真是知音啊!桑桑。”

    陈赫勋打发了粘人的同学,莫桑桑已经走了:“她跟你说什么了吗?”

    “说了啊。”苏扬正得意,“说你仗着长得帅,又有钱,所以臭不要脸。哈哈,最重点的是她说我长得比你顺眼!比!你!顺!眼!听的我心都化了,我真欣赏她,真有眼光。”苏扬肤浅的笑着。

    陈赫勋只是凝重的叹气,心里想,她一定觉得自己是轻浮的纨绔子弟,随便对她。

    吃了午饭回来,陈赫勋在路上拦住莫桑桑,语气小心温柔:“你去哪儿了?”

    “吃饭啊。”莫桑桑答的满不在意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一起呢?”

    “呵,算了,你不是有很多人陪吗?”莫桑桑看上去心情还好,但笑着说的依然是讽刺的话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说'对不起'很混蛋,但我除了道歉还能做什么?”陈赫勋眼神里露着伤心。

    看陈赫勋突然的严肃和低沉的目光,莫桑桑愣了一下,沉默了一刻,很认真的看着他:“我其实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道歉,如果是因为后悔,没关系,不过是个吻,没什么大不了的,我也不会赖上你。你不想记得,忘掉就好了。我看见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只是别一直道歉,我觉得别扭。好像我对不起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陈赫勋的眉宇沉的更深了,百口莫辩的看着莫桑桑淡漠的绕过他走开。



第21章死心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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