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弟,小弟,快醒醒,快醒醒!”随着急促的有点压抑的呼喊声,我渐渐的睁开眼睛,一阵剧痛让我大喊。还没出口,一只修长的手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出声。我正想用力甩开那只手,就感觉自己的手怎么变短了,我冷静下来,重新打量一下自己。纳尼?怎么才5,6岁的身材了?我擦!我竟然穿越了,而且还穿越到一个小屁孩身上,穿越到小屁孩身上不算,小腿上还绑了一个不算绷带的布条,刚才的痛感就是腿上受伤了。我的眼前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帅哥,嗯,比我前世那相貌帅那么一点。到后世也是个当红小生。“小弟,怎么了?”那帅哥关切地问我,“腿伤好点了没?”额,我愣神了,感情是这小身板的哥哥,这小身板才6岁,也没多少记忆,我浏览了,嗯…回顾了他的记忆,才知道他自己叫如心,而眼前的这个小帅锅叫念祖。兄弟两个跟着父母,在一个叫平阳的地方受到追杀,刚过了泗水逃到这个地方,打算从鲁国到齐国避难,鲁国?齐国?脑海里有不好的预感,千万不要是春秋战国时期啊,我心里祈祷着。
“大兄,我们现在到哪个地方了?”我问我的便宜哥哥念祖。“小弟,这儿是负瑕(今兖州),我们现在在曲阜城的西郊,随时会被发现的。爹跟娘应该快回来了,我们到时候逃到齐国就安全了,现在我们躲在这山沟里别被三桓的人发现了!”念祖小声的对我说。我愣了,脑子一片空白,曲阜好像是鲁国的都城啊!哥哥我真穿越到春秋战国了,记得前世有个节目说知识分子最想穿越到哪几个朝代,春秋战国时期就是其中一个,文化大发展大繁荣嘛,可问题老子不是知识分子,哥哥我才高中毕业怎么搞,谁来告诉我怎么搞?对了,今年是公元前多少年?“大兄,现在是什么年啊?”我小声说,“嗯?今年是丁未年(干支纪年法其实始于汉成帝时期,春秋战国实行的是太岁纪年法,因作者才疏学浅不懂怎么排序,只能用干支纪年法了,望读者见谅)!。”念祖看着我迷惑的样子,“小弟,你怎么连这都忘了?”我连忙解释。“大兄,我只是脚受了伤,人有点迷迷糊糊的,就问了一句。”我嘴上这么说,其实心里早骂开了,丁未年?谁知道是哪个周王当天子啊,这么坑爹的纪年!
正当我还想问的时候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念祖一把把我扑倒。“你们给我睁大眼睛,别放过一个角落,谁要是发现子仲和展卓的同党,重重有赏。”随着命令的下达,兵士们开始在附近搜索。危机慢慢逼近,我可不想穿越过来没到一个时辰就跟观众说拜拜了,躲在山沟里缩紧身子,连大气也不敢出。幸好我们藏身的地方是一个非常隐蔽的干涸的小水坑。差不多过了一盏茶的时间(10分钟),外面渐渐没声音了,展念祖露出头观察了下外面的情况,对我说道:“小弟,没事了,他们走了。”
我们继续在这个水坑趴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,终于等到了念祖和如心的父母展淇和他的妻子陈氏。“孩子,我们立刻逃到齐国,到了齐国就安全了,三桓的人想抓也抓不到我们了。”展溱对我们说道。“父亲,我们要怎样才能逃到齐国呢?现在三桓的人搜查的这么紧,我们要计划怎么安全到达齐国。”念祖转身跟展溱说道,“现在我们在负瑕,这里是三桓的势力中心,我们现在的处境还是很危急的。”陈氏拍拍念祖的肩膀,“祖儿,你的见识要比你父亲多的多,我们从长计议,看看怎么逃到齐国。”接着,展溱在地上展开一张地图。我一看,原来是齐鲁两国地图,“我们现在还在负瑕,离齐国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,目前季孙斯派兵在附近搜查,只要我们出了曲阜城的管辖范围到洮城,那边三桓的指令应该还没到,相对来说我们处境就安全多了。然后我们过汶水到铸城(今汶阳镇附近),然后从汶阳田过遂城(今宁阳县)到齐鲁边境,这是最短的路程,只要到齐国国境,我们就彻底安全了。”
我看着地图,脑袋里的灵光一闪而过“父亲,我们既然想的到,那季孙斯肯定也想的到,我记得汶阳田是鲁国粮食的主要来源地之一,那里有重兵把守,我们到那里不是羊入虎口?”展溱惊奇的看来看我,又看了看地图,“心儿,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眼光,照我们当下的路线,极有可能在汶阳田被发现。”念祖仔细地看了看,指着地图说:“父亲,娘亲,小弟,我们如果从洮城前往郕城,再北上鄣城,沿着汶水到宿邑(今东平县),到须句后我们直接过齐鲁边境到齐国阿城。虽然路途远了点,但是他们肯定没想到我们会绕远路,而且他们主要把搜查范围放在曲阜,曲池,负瑕以及洮城附近,相对来说西北面的巡查士兵就松懈点,我们逃到齐国的机会也大。”展溱点点头,“念祖的主意不错,我们先按他的路线,到时候再随机应变。”我看着地图,总觉得哪里不对,念祖的路线无可挑剔,也避开了三桓的搜查。
我们奔逃到了洮城,一路上总算打听清楚自己身处哪个时期了,今年是周敬王二十六年也就是公元前494年,别的穿越人士都是到唐宋元明清,盛世太平年,咋就我到了春秋战国这个乱世?而且还是可笑的落魄贵族。我摇摇头,算了,既来之则安之,先过了这阵子再说吧!现在我这小身板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快乐长大哈!看着郕城人来人往,这是我穿越到这个时代的第二天,洮城也是我看到的第一座城池吧。虽然城小,但是五脏俱全,我和大哥念祖跟着展溱夫妇后面,“我们在洮城补充了一些干粮和水,等会我们要尽快出城。”展溱一边跟商贩交易,一边回头低声跟我和念祖嘱咐着。
不一会,我们从西门出城,这一路走的都是山路,把我累得够呛,要不是我的母亲陈氏对我多般照顾,估计我这身板是到不了洮城的。出了洮城就是平坦的小路,这条小路通往郕城,这边三桓的盘查几乎看不到,曲阜城内的血腥还没有蔓延到这个淳朴的小城。
这路虽不是后世的水泥,柏油路,但却是乡间小路的味道,比起前天在山间赶路要好上几倍。洮城离郕城只有二十几里路,我们花了不到2个时辰就到郕城门口,看着郕城门口的匾额上写着郕邑两个大字,电视里的情景真真正正展现在我的眼前,即使目前在逃难,我心里特免不了激动一番。“心儿,祖儿,呆会我们进城去找辆到鄣城的牛车,这样我们可以节约时辰,早日到齐国去。”展溱和陈氏一手一个牵着我和念祖进城。城门的守兵漫不经心的检查过往商队和出入的百姓。我有点紧张,毕竟第一次看到这阵仗,而且还是在逃难。我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点,但被陈氏握住的手轻轻的发抖暴露了我的心情,看到展溱和念祖很平静地通过城门守卫的检查,我心中腹诽这家子是不是经常遭难,已经练就了深藏身与名的本事。轮到我跟陈氏进城,守卫随便盘查一会,就放我们进城,但是就当我走进城门的时候,两个过往客商的谈话引起我的注意,我放慢脚步仔细偷听他们的谈话,一听完他们的谈话我心中一突,跟着陈氏一起跟展溱和念祖会合,“父亲,我偷听到一个很重要的消息,三桓派了一队骑兵去鄣城,他们具体去鄣城干什么我不清楚,但是我觉得我们再去鄣城已经不安全了。万一……”展溱沉思了一会:“心儿,消息可靠吗?”我回道:“刚才在城门口听两个客商说起,说鄣城自汶阳田来的骑兵进城后,守军搜查就变得很严密,出入城门都要严格盘查。”“父亲,如果这样的话,我们原先的路线就很危险了。”念祖也插话提醒展溱。我接着道:“目前我们肯定去不了鄣城了,汶水附近的城池对我们来说都太危险了,我们现在只能沿着山路到达中都邑,再从中都邑过梁山泊到阳州。”展溱眼睛一亮:“就按心儿所说,我们乘牛车去夫钟,再到中都邑。”说完就带着我们去寻找前往夫钟的牛车。
牛车缓缓驶出郕城,长这么大还没坐过牛车,一脸的兴奋。等我们的牛车出郕城没过一个时辰,一个曲阜的快马到了郕城,随后,郕城全城戒严。但是,已经出城的我却还没意识到危机再次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