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隐在家呆了两天,脚好得差不多了,但医院打电话来说过段时间去复个诊,也是小事,于是池隐决定提早回家。收拾了一两三件衣服和鞋子,池隐出门逛逛,看看能买点什么带回家里。逛了整整一天,回到家,她觉得腰酸背痛,暗暗摇头,真是老了。
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新闻,还真的看到了关于百里和蒋家联姻的八卦新闻,虽然是捕风捉影的说辞,但池隐看了一圈,脸黑了下来。
睡了一觉醒来,下床给自己下了碗面,就听见手机一阵响铃,她擦干净手按下接听键,“喂。”
“是我。”那头是百里穆成沉沉的声音。
池隐坐下来吃面,呼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他那里,她也没管,“嗯。”她嚼着面,心不在焉地应着。
“生气?”他问。
“不敢。”她吸了口汤,“一顿饭而已,我又不是没饭吃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他轻轻地应了下,声音从鼻尖逸出,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我在吃面。”池隐忽然说。
“我听得出来。”他坐在车里点点自己疼了几日的太阳穴。
“为什么没你做的好吃呢?”池隐嘴里包着面条问,“你发个配方和做法给我,我就不信了!”
“下回还是我做吧,你那么笨,就算给你秘方你做出来还是一样难吃。”他说得温和真诚。
池隐握着手机,不知为何喉咙发紧,“你打电话来到底干嘛?”一个深呼吸,她又噙着天下太平的调调问。
“你要回家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百里穆成在那头无奈地继续点着自己一跳一跳的太阳穴,她一个人逛了大半个市中心,买了一堆家用品和年货回去,她这完完全全的司马昭之心——路人皆知。
“猜的。”他答。
“我明天就走。”她说。
“过两天,我让人给你寄点东西去。”他道。
“干嘛?我什么都不缺,不用了。”她接的顺溜。
“听话。”
“听话?凭什么?”
“你怎么又开始了?”
“开始怎样?”
“无理取闹。”
“大老板,你有权利送,我没义务收,您真把自己当皇帝了吗?只要你给的,别人就一定必须得满心欢喜地收下,不收就是无理取闹?”
“我给你的,你就收着不好吗?我觉得我们应该早就过了还需要慢慢沟通的阶段,我对你好,你就收着。池隐,我不想再花多余的时间去谈一场费心的恋爱,我想你应该也是。”他的话夹杂着几丝不耐烦通过无线电网传过来。
池隐放下面,闭着眼睛想了两秒,最终说,“面要糊了,再见。”说完便摁了电话,扔了手机。
她在想,两天之后才打来电话,而且开口闭口都没有解释那天香江的事,难道他还期待她接起电话第一句话是,“嗨,亲爱的。”
她认为她没有直接骂一句,“滚蛋!”就挂了电话,已经对他仁至义尽了。
可惜男人和女人的脑回路永远不能协调一致。被挂了电话的百里穆成只是坐在车里轻轻叹了口气,换一边太阳穴继续按着。
他完全不能明白刚复合的恋情怎么就开始别扭起来了。难道是他很久不谈恋爱,已经完全不能理解女人的思维了吗?
前头的薄野却在这时说话了,“被小姑娘给摁了电话?”
百里穆成冷了冷脸,“28,不小了。”
薄野在副驾驶上笑,末了回忆着道,“那天看着挺小啊,小脸小鼻子,就是个小姑娘。”
百里穆成也回忆了下,皱眉解释,“她那天没化妆。”
“素颜,好看,我喜欢。”薄野乐呵呵地继续笑。
百里穆成弯弯嘴角,“听说日本那边来了套装备,穆首长很喜欢,要不我建议你过了年陪他练练,我想你更喜欢吧?”
薄野原本笑得乱抖的肩膀立刻没了动静,只剩委屈的声音,“我一点也不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