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春备忘录 第32章 为梦突围32、

    一时无语，三人边交谈边胡乱闲逛一阵，赶在警察们“清场”之前回到“老地方。笔砚阁 www.biyange。com 更多好看小说”时间到，跟随流浪大军来到仓库，占据到通风较好的靠门口位置。如同往日，嘈杂三、四十分钟之后，人员普遍安静下来。由于今天挣到十来块钱，而且明天可以继续，困顿的流浪生活算是峰回路转，仿佛看见希望的曙光。该夜，是郑晓龙稀里糊涂来到广州之后睡的比较踏实的一夜。

    次日五点，限定的离场时间一到，仓库大门一开启，郑晓龙与康永福便第一时间冲出去，快步往火车站进站口附近赶。虽然他们是第一批次从人员集中的仓库里赶到火车站广场的，但是却发现广场各处聚集的人并不比警察们撵到仓库集中的人员少，看来“漏网之鱼”颇多。

    不用说，郑晓龙、康永福积极拓展业务，四下寻找目标。一个整天又小半夜时间，做成百十块钱的业务，两人分别提成拿到十五六块钱。晚上聚在一起时，得知除却赵连福之外，其余人通过各种方式和渠道，多少都有几块钱的收入。郑晓龙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每个初来咋到时惶惶不可终日的难兄难弟们，如今正在逐步适应各种困难的环境，相信天长日久，整个生存状态将有较大的改善。

    又一天夜晚，八点多，可能今天大家的收获都不错，马俊华怂恿买点酒菜打打牙祭。于是大伙儿三元五元的凑钱，到熟食店买来凉菜、花生米、猪头肉，两瓶廉价白酒，在“老地方”摆开，热热闹闹地吃喝到警察们清场开始，方才恋恋不舍地收拾残局。

    有偿帮带行李进站业务做到第六天，出现意外情况：那就是根据‘牛哥’的管理规定，每天早上六点整，手下的“业务员”都必须到他亲戚开的饭馆里去集合，接受最新的“业务培训、业务安排”。‘牛哥’手下的“业务人员”多达二三十位，只是不很固定，几乎每天都有新面孔进来，也有熟面孔消失。

    今天，“牛哥”规定的“业务碰头会”时间已经过去近一个小时，“牛哥”还迟迟不肯露面。等到七点过，饭馆早餐生意忙活时，为给顾客腾地方，“牛哥”手下的业务员们方才不得不自行散去。一整天，“牛哥”也没有露面。郑晓龙与康永福只好独自承揽业务。让他们更加意外的是：好不容易承揽到一笔业务，却在进站口就被拦下，报出“牛哥”的名字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隐隐赶到大事不妙。但是又心有不甘，郑晓龙、康永福还是积极招揽业务，不过他们采取变通的方式，将承揽到的业务交给另一位“大哥”的手下去完成，他俩跟在后面看，结果发现畅通无阻。那位另个“大哥”手下的业务员完成郑晓龙、康永福委托的业务之后，分给两人各两元钱的“业务提成”，然后说：“你们的‘牛哥’很可能不能在火车站混饭吃了，你俩不如过来重新拜我们的‘大哥’吧。反正业务方式、业务提成都一样，而且我们‘大哥’还给资深业务员提供住宿。你们好好考虑考虑。”

    没了“牛哥”出面镇场和关照，郑晓龙、康永福当日靠做再转手业务，每人仅仅挣到七八元钱。次日早晨，两人还是按照约定时间来到既定的集合处。“牛哥”照例没有露面，饭馆被另外一帮人似乎看管着。

    等到“牛哥”手下的业务人员到齐，一位陌生的很霸气的光头说：“各位基本都是‘牛哥’手下的骨干业务人员。但是，我今天有个重要消息要传达给各位，那就是确切消息，你们的‘牛哥’由于种种原因，将永远不会再到火车站来混饭吃，因此他原来的业务，由我们‘强哥’全盘接手。各位既然是‘牛哥’手下的得力干将，想必很清楚，没有一定的关系想在火车站吃这碗饭根本不可能。再者，跟谁干都是混一碗饭吃，而且我们‘强哥’特地出台优惠政策，那就是从今日起，业务提成比例上浮零点五个百分点，业务累积做到伍佰元这个基数时，将给安排住宿。各位都听清楚没有？愿意干的现在就可以报个名，身份证由我们代为保管几天。不愿意干的赶紧走人。不过有言在先，凡是不加盟‘强哥’团队而想另起炉灶者，绝对没有好果子吃。”

    经过短暂的吵吵嚷嚷之后，郑晓龙、康永福选择离开。在老家上中学的那几年，正是港台武侠小说、影视剧在大陆疯狂流行的时候，郑晓龙通过各种渠道没有少看这方面的小说、影视剧。有些所谓的帮派、黑社会团伙的描写真实性一直在他心中是个问号。如今短短几天时间耳闻目睹和亲身经历，虽然不怎么血淋淋和恐怖，但多少也有些影视剧里的气氛和场景。离开是非之地，是必然的选择。

    没精打采回到“老地方”。赵连福拿异样的眼神看着郑晓龙、康永福。郑晓龙主动打开话题：“赵老哥，强强他们呢？”“说是哪里找到点装卸的零工活，可能要忙乎多半天。你俩今天怎么早早就来这里汇合？”赵连福问道。

    “唉！干了几天的活，饭碗今天早上被别人抢走了，所以我俩又失业了。”康永福说。“现在已经是六月天，你俩得赶紧找到比较固定的工作和落脚的场所，否则七八月天，这广场堪比火炉，肯定待不住的。”赵连福满脸焦急地说。

    闲聊一阵，打一阵瞌睡，郑晓龙、康永福还是起身到火车站各处无目的的转悠。没成想接近流花车站时，迎头遇见马文明、林红军。彼此站住，互致问候。他俩身边跟着一位身材微胖，个头较高的年轻男子。

    马文明说：“郑兄、康兄，给你们介绍下，这位大哥是我俩在立交桥下等临工活时结识的老乡，姓高，高老板。高老板刚从茂名来到广州，准备招几名工人带到他承包的砖厂去干活。我俩想咱们正好有七个人，而且体力都不错，也都是急着找工作，所以就带高老板来见人，商谈。你俩意下如何？咱们其他弟兄呢？”

    郑晓龙说：“赵老哥在‘老地方’给咱们看护行李。赵强、马俊华给赵连福留话，说在哪里找到了可干半天的装卸活。”“咱们几个主力干将都在。高老板，还得请你到我们临时落脚的‘老地方’去稍等片刻，那两位兄弟回来之后，咱们再商量下，没啥意见的话，我们七个老少爷们可就跟你混了。”马文明说。

    “我感觉你们还是太年轻，砖厂的活比较苦、累、脏，工作环境、住宿条件都不是很好，怕你们到地方受不了会跑路的。砖厂所在地很偏远，靠近海边，那里可不比广州，转悠一整天都不会遇到几个人的而且当地人很排外。”高老板说。

    “高老板请放心，我们已经在火车站流浪半个多月，居无定所，食不果腹，每天都盼望着能够找到一份比较固定的工作安顿下来，能遇到高老板，真是莫大的福气和缘分。敬请高老板放心，我们绝对能够胜任砖厂的工作。”林红军面红耳赤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看在老乡的份上，我暂却相信你们。你们只有七个人，不够。我还得另外再找三五个人。”高老板说。

    郑晓龙们围着大救星般的高老板边走边谈，不几分钟就来到“老地方”！高老板惊讶万分地说道：“靠，这就是你们半个多月来落脚的‘老地方’？如此环境你们能生存下来，我已相信砖厂你们也一定能适应。这位老哥，加上另两位还没有见过面的老乡，只要愿意跟我去，都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赵连福闹明白怎么回事之后，很激动，立马表态说砖厂的活他干过，各道工序都懂。当然，郑晓龙们还有最关心的问题，砖厂究竟在哪个位置？距离广州有多远？怎么去？车费得多少钱？去的人是自行承担车费还是怎么着？

    高老板不慌不忙地说：“咱们要去的地方属于阳江市地界。‘阳江’是广东省管辖的一个市，具体位置在广东省茂名与佛山之间，距离广州有三四百公里。从广州到阳江还没有直达的火车，需要乘坐长途汽车。车费每人五十元。如果你们愿意去，车费我先垫付。到了砖厂做工满一个月，车费将由砖厂报销。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我还想知道工资怎么算？一天或者一个月可以挣到多少钱？”赵连福问道。

    高老板说：“各道工序都是计件核算的，比如拉干砖坯，每天拉三十车，每车装一百二十块干砖坯，合计下来可以挣到二十五块钱左右。忙的时候每天每人要拉四五十车，挣三十五元的样子。工资当日算清楚，记账，但是需要到年底才能结清工资，平时急需可以预支少量的钱。”

    每天可以挣二三十元，先不管劳动强度与吃不吃得消，看在钱的份上，郑晓龙心想应该去试试。要知道，在他老家打一天临工，才能挣两块五毛钱！至于赵连福等人，更是将高老板和砖厂的工作当做救命的稻草。

    谈妥，高老板说还要去招几个人，而且今天到阳江的长途汽车可能已经赶不上，让郑晓龙等人原地等候，他招到人就来汇合。

    目睹高老大消失在人群中，赵连福很不放心地说道：“看这小伙脸蛋白净，穿戴讲究，不像个在砖厂这等重体力场合打拼的人物。他会不会别有用心或者骗我们？”“骗与不骗，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明了。七个大男人，还怕他一个小白脸骗。再说我们也没有啥可以骗的。”马文明说。

    反正一时之间也无事可做，几个人便七嘴八舌说些瞎聊的话，慢慢消磨时间。高老板离去不到一个小时，带着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来到郑晓龙们栖身的“老地方”。少不了自我介绍一番。自此得知高老板其实不姓高，全名“李高铧”。他带来的两个人，高个子叫胡志成，小个子叫杨伟。郑晓龙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胡志成、杨伟，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三点，李高铧说：“得找个便宜点的旅馆住下。你们晚上一般住什么价位的旅馆，离这里远不远？”

    见赵连福等人默不作声，郑晓龙接过话茬说：“现在气温较高，我们一般不花冤枉钱住旅馆。后半夜政府会给我们安排免费又安全的住所的。你如果愿意与我们同甘共苦体验下生活的话，就与我们一块等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和场面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？那我到要领教领教。咦，你们不是说还有两位伙计吗？怎么现在还不见人？”李高铧问道。“一定会到老地方来汇合的，大不了晚些时间。”郑晓龙说。

    腾挪出最好的位置，又把一件行李当做垫子放李高铧的屁股下。李高铧皱着眉头背靠柱子眯眼休息，不大一会儿时间居然发出鼾声。直到下午六点过，部分路灯已经亮了，李高铧方才睡醒。他看看周边环境，站起来活动好一阵腰身，才说：“好困。没想到火车站倒还是个睡觉的好地方。对啦，你们晚饭吃过没有？那两个人来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现在每个人身上多少有几个钱，花个三两块钱饱餐馒头白粥之类的简餐还是可以的。因此，郑晓龙说：“还没有。我们一般比这晚些时候，到流花车站那边不远的街道边大排档去吃晚饭。李老板，要不要咱们一块去吃饭？”

    李高铧说：“这么闷热，还要跑那么远，算啦，我就在跟前的饭馆随便吃点，你们不嫌远和热，自行去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胡志成、杨伟立即羞愧地表示，到现在为止，连早餐午餐也没得吃，而且因为没有钱，晚餐还是没得吃！如此这般的可怜样，郑晓龙们听着见怪不怪，李高铧则吃惊不小，说：“真服了你俩！我个人预借给你俩每人五元钱，待会儿与他们一块儿去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很感激地接过钱。李高铧闪进郑晓龙们盘踞的“老地方”对面那家比较高档的餐厅里去吃饭。郑晓龙们商量一番，赵连福照例留下看守地盘和行李，让去吃饭的人给捎带两个馒头回来。胡志成也懒懒的不想动弹。于是乎，郑晓龙们带着杨伟去吃饭。

    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