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、咚、咚。
房门外面响起敲门声。还顺便响起郑立邦那不知死活的声音。屋里紧张的气氛一点也没有感受到。
老妈,老姐开门拉。我回来了。
郑立琴听到外面的声音。心里一紧,正主回来了。都不敢想象接下来的所发生的事情。画面太美,不敢直视。紧张的时刻即将来临。喝一口热水压压惊。
怎么还没有人来开门啊。我肚子都饿死了。现在最好就是能吃个饱饭然后洗完澡美美的睡上一觉。郑立邦在外面幻想着接下来的事情。不对啊,这么安静。都出去了吗。不应该啊。屋里的灯都是亮着的啊。没道理出门不关灯啊。
老妈,开门咯。
吱吱的声音响起。门开了。然而站在门口却是面无表情的郑父。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郑立邦。干枯的手指上的关节简直要欲脱而出。两人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对方。
寒冬傍晚的冷风最属无情。呼呼呼的直往人的脖子里面钻。勤劳的农民也都早早的收工回家烤火去了。马路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活动的身影。可此时郑立邦感觉到后背开始慢慢的渗出冷汗。两年未见,老爸的气势丝毫不减当年啊。
这风比较冷的,要不我们回屋里去。你再慢慢仔细的打量我。郑立邦迈腿准备往房间里面走了过去。在旁边的郑母不停的给郑立邦使眼色。
看着眼前这个此时此刻仍然嘻皮笑脸,在脸上找不到丝毫悔改和认错的儿子。郑父只感觉到自己体内有股神秘的气体在横冲直撞。手指在颤抖。为什么,为什么。为什么他总是这么死性不改、冥顽不灵。
你给我站住。郑父抓起身旁的棍子向郑立邦挥了过去。棍子上凝聚着郑父对自己儿子十几年来的一次次失望。恨铁不成钢已不足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。哀莫大过于心死。真想一棍子结果这个不成器的家伙。
这一棍是突然的,它来的这么悄无声息。又是沉重的,它带着郑父所有悲愤的力量。它又是悲凉的。因为它是郑父紧紧而又唯一的教育儿子的方法。
听到老爸的叫喊。郑立邦停下脚步回过头。
然而迎面迎接他的却是一根木棍重重的敲在额头上。
郑立邦往后面踉跄的退了几步。然后重重的一屁股坐在地面上。感觉额头热热的。好像有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。
郑立邦怒视着自己的父亲。刚想说些什么,突然想到自己的情况。心里刚刚涌出来的冲动顿时如潮水般消失而退。他还能打自己几次呢。算了,谁让他是自己的老子呢。这算是以前的过错迟来的报应把。
郑立邦从口袋掏出一张纸仍在地上。
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棍。你又不是草丛伦。我长的本来就不太帅。现在又成了二郎神。却没有二郎神本事。以后娶不到老婆你可别急我。
郑立琴看了看坐在地面上的老弟。感觉到他突然有点不一样了。这要是放在以前,现在恐怕早就收拾背包远离这曾经成长的家乡。现在却还能这么沉稳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。拿起郑立邦仍在地上的纸----楚才中学录取通知书。望着坐在地上捂着额头的老弟,仍在那里嬉皮笑脸。第一次感觉他不像眼前那样不靠谱。
你呀,活该。你回来早点把事情说清楚就不会挨这棍了啊。
声音传播速度虽然是三百四十米每秒,但也不及老爸出棍的速度啊。想我经过十九年的摸索,仍然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。
你贫,你继续嘴贫。
老爸,老妈看来这次我们真的是错怪老弟了。老弟今天是去楚才中学了。楚才中学是县里唯一一所专门复读学校。在这个时间点,老弟能拿到这学校的录取通知书。证明学校也认为老弟有很大的把握考上大学。看来你这两年在外面也没有什么鬼混啊。竟然还有心思看看书。老弟今年才十九岁。这个年纪不算大。不如我们再给他一次机会把。
郑母把通知书拿了过去看了看。脸色的表情慢慢的舒展开来。你这个孩子,有什么事情总是从来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。很疼把,我去倒点酒来个你擦擦。不然真的成二郎神了。
郑父看着倒在地上不成器的儿子。额头上有点乌黑,有点肿。还有血不断的从手指中渗出来。刚刚那一棍自己根本没有控制力道。打的一定很重把。他一定又恨自己了。眼睛中闪过一些不忍。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。最后把棍子一扔,一言不发回自己房间里去了。
经过简单的处理,郑立邦的额头看起来没有刚刚那么恐怖。郑母用着热毛巾轻轻帮郑立邦捂着额头。
哎呦,轻点、轻点、疼。
做老子真好,不分好坏上来就是一棍。完了之后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说。可怜我这无辜的额头。